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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槓杆炒美股出大祸:Bill Hwang的家族理财室衝击全球银行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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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旧媒体」公司的股价在短短几周内就飙升了近300%,小投资者沸沸扬扬地谈论著这些理论:它被低估了,就像GameStop!它是个收购目标!

然而,在华尔街的顶级交易公司中,一些高管对背后的原因心裡是有谱的。一头交易巨鲸——Bill Hwang的Archegos Capital Management,正在大举建仓ViacomCBS Inc。

世界各地的银行不停为Hwang提供他购买越来越多股票所需的槓杆。知情人士说,它们看不见的,是他押注的整体规模。他偷偷攒了100亿美元的Viacom和其他一些公司的巨大头寸。

监督和风险管理的漏洞,正是上周这些Viacom头寸出事、Archegos爆仓时,银行如此脆弱的原因之一。

凸显出局势升级有多混乱的是,在它们上周会面以直面巨额保证金催缴的现实并考虑减轻损失的办法时,瑞信的代表提议:要麽等一等,看他的股票是否会反弹?有人指出,两天前刚刚升破100美元的Viacom似乎被人为压低了。

然而,是Hwang自己的买盘促使Viacom成为标普500指数今年表现最佳的成份股,并迫使追踪基准的投资者和交易所买卖基金(ETF)也买进。没有了他的推动,Viacom和他押注的其他股票几乎没有反弹的希望。

在进行那些交流期间,银行家们曾数次恳求Hwang卖掉一些股票,筹钱交抵押,以此给自己争取一些喘息空间。据参与了会谈的人说,他不肯让步。

现在,随著监管机构开始评估此事的影响,华尔街几乎什麽都不问就向「油水丰厚」的客户放贷的习惯,正在引起它们不想要的关注。

在银行槓杆的帮助下,Hwang的家族理财室在至少九只股票上建立了足以使他跻身大股东行列的仓位——就算对于对冲基金来说,这些槓杆也是异常高的。

作为私人公司,Archegos能够使用衍生品大举押注,从而避免了大多数投资者面临的披露要求。他隐秘地积累起了一个巨大的投资组合,一些了解他账户的人估计,规模至多高达1000亿美元。

银行在帮助Archegos增加这些押注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随著更多细节浮出水面,让该行业无法有效管理其产生的风险的盲点越来越明显。

延伸阅读: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启动对Archegos的调查 因其交易引发市场抛售

监管机构私下已经给出新规即将出台的暗示。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官员已向银行释放信号:他们打算提高对冲基金的交易信息披露事务的优先级,同时寻求解决风险和槓杆问题的方法。

金融行业高管承认,无论是针对借贷还是透明度、又或两者兼有,某种形式的整顿将不可避免地会到来。

儘管其中一些公司披露了Archegos爆仓事件对自己的财务影响,但没有一家愿意谈论自己是如何或为何让Hwang成为如此强大的一股市场力量的。Hwang通过代表拒绝置评。

有限的可见度

据参与了追加保证金及之后事项的人士透露,有一点很明确的,野村控股、高盛集团、摩根士丹利和瑞信等机构为Hwang提供资金的机构经纪子公司对于Archegos的所作所为是有眉目的。他们表示,这些公司当然知道他们为之提供资金的交易情况,并且对他的借贷总规模也有一定的了解。

但他们表示,这些资金出借机构看不到Hwang在多家公司同时採取行动,向同样的少数几支股票堆放更高的槓杆。虽然大多数客户坚持这种不透明性,但这明显会影响到银行管理风险的能力:对一个账户建立的一系列大规模槓杆押注进行平仓是一回事;当对手银行在结清同一位客户持有的相同头寸时这样做,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据与会人士透露,3月25日,Hwang的机构经纪人再次开会讨论暂时休战的可能性,以使紧张的局势缓和下来。但是,任何团结的尝试都是短暂的。就在那天,有人向Archegos发出了违约通知,从而为卖出其头寸扫清了道路。

摩根大通的分析师据估计,一些银行最终可能会蒙受总计多达100亿美元的损失。

延伸阅读:瑞信曾力促平稳解决Archegos问题 但涉事行一盘散沙终酿惨案

「希望这会导致受监管的银行组织(及其主管)的机构经纪部门重新评估他们与高槓杆对冲基金的关係,」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前董事长 Sheila Bair发推文称。

Hwang已经经历过一次危机。2012年,他代表其对冲基金就电信欺诈指控认罪,解决了内幕交易相关民事诉求,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存在不法行为。 Archegos是他在解散了老虎亚洲管理公司后成立的家族理财室。

机构经纪人开始排队帮助这项新业务。摩根士丹利是他的早期支持者之一。 一位知情人士表示,在至少一位高管的敦促下,德意志银行将其签约成为客户——这位高管对内幕交易污点不以为然,相信Hwang没有做错事。

也有一家公司抵御住了诱惑。一位知情人士称,Archegos在2016年至2018年间与摩根大通进行了接洽,但遭到了拒绝。当时,摩根大通仍在调整其在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与贝尔斯登联手收购的股权机构经纪业务部门。无论是否运气使然,该行躲过了一劫。

另一个拒绝者是高盛。多年来,其股票部门高管一直想为Hwang开设账户,但合规部门一直不同意。高盛最终在2020年的最后几个月上了船,有足够的时间发展与Archegos的业务,并陷入了上周的混乱。

结算互换

在高盛和其他所有地方,这项业务都是互换交易,既银行与客户之间达成协议,根据标的资产(例如Viacom的股票)的价格变动进行结算。

互换的一个好处是,像Hwang这样的大投资者可以匿名建立股票头寸。机构经纪人会买入股票并宣布自己为实益拥有人,但实际上却是由Archegos承担经济风险。

要执行这样的互换,Archegos会拿出头寸价值一定比例的现金作为保证金。交易的其余部分将由机构经纪人提供资金。

由于互换是按日结算的,如果投资组合的价值下降,Archegos还必须付出第二种抵押品,即变动保证金。如果价值增加,银行会向公司支付现金。

对于为Hwang提供资金的机构而言,一项保护机制是在他无法满足追加保证金要求的情况下,他们有权没收其互换账户中所有的抵押品并出售头寸。上周Viacom暴跌后的情况就是这样。

Hwang的买盘帮助推动该股股价在历史上首次突破100美元以上,也使他的头寸市值达到大约100亿美元。根据彭博汇总的数据,下一个最大的持有者是指数巨头Vanguard Group,持股少了40%。

3月22日晚,Viacom宣布了30亿美元的股票和可转换债券发行计画。接下来的两天,该股股价暴跌30%,导致Archegos突破了保证金限额,给机构经纪人拉响了警报。在紧急会议上,他们终于意识到他的押注规模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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